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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北故事】留在心中的歌: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

发布时间:2022-01-26 08:57:00来源: 中国西藏网

  “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我们的妈妈叫中国……”这是曾牵动京藏两地众人心的藏族妇女才塔尔最喜欢唱的一首歌。

  不久前,我与中国石化几位援藏干部相聚,大家不约而同地提及西藏那曲市班戈县北拉镇藏族妇女才塔尔进京求医治病的往事,谈到了她所唱的、大家耳熟能详的这首歌。

  这是术后准备出院的藏族妇女才塔尔(前左)在北京安贞医院向为自己做手术、帮着捐款的医生顾虹敬献哈达,并双手合十致谢(唐召明2013年4月15日摄)

  那是2013年4月15日中午,藏族妇女才塔尔在北京安贞医院接受3万元捐款。这份捐款是北京安贞医院国际合作办公室主任、小儿心脏内科副主任顾虹的外地朋友、中华美业标准化管理推行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黄乙晴女士托人送来的。在病房里,接过花篮和红纸包裹的3万元捐款,才塔尔和丈夫西加、当翻译的哥哥多青饱含热泪,一同为捐款人士和顾虹医生,以及病房里的病友再次唱起了这首动人之歌。

  当天是才塔尔出院的日子。晚上,他们将乘火车离京返藏。下午,才塔尔在丈夫西加的帮助下梳洗打扮,伴着灿烂的微笑,早早换上新藏装。治好了疾病,现在的她能轻盈地走路,不再气喘,人变得精神,也显得更加俊俏。因为十多天前,她在京藏两地无数好心人的帮助下,终于治好了自己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换好了藏装,才塔尔与朝夕相伴了一个多月时间的医护人员李芹、杨莉、陈晨等人一一惜别,合影留念,用相机定格美好瞬间,留作永久的回忆。

  术后的才塔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做梦也没想到,不久前,她病情加重,睡不着觉,走不了路,濒临死亡。3月15日在家人陪伴下,从拉萨乘火车急赴北京求医,遇到众多好心人的帮助和捐款,一个多月后不仅治好了疾病,还有剩余捐款可以发展畜牧业生产。

  陪弟媳来京治病、当翻译的多青动情地说:“我们一路走来,处处感受到了祖国大家庭的温暖!”

  这是北京安贞医院医生顾虹(前右一)在北京安贞医院为藏族妇女才塔尔实施心脏内科介入手术(唐召明2013年4月2日摄)

  2013年4月2日18时多,北京安贞医院“海归”医生顾虹博士身穿10多公斤重的防辐射背心,在温暖的无影灯下为才塔尔实施成人先心病内科介入手术。由于才塔尔的心脏缺损很大,心脏扩大明显,合并心功能不全和心率失常,以及肺动脉高压,并伴有传染性肝炎,手术即意味着要冒风险……

  随着现代医疗科学技术的进步,现在有些先心病已不用做外科大开胸手术,只需内科介入手术就能解决问题,即从患者大腿处的股动、静脉插进去一根鞘管,把这根鞘管送到缺损的位置后,再沿着鞘管送进一个像小伞一样的封堵器堵住缺损就可以了。

  然而,才塔尔的心脏缺损很大,需用粗大的鞘管,但由于先前使用的大号鞘管太粗、太硬,顾虹尝试多次都无法将这根鞘管送入降主动脉,她顶着稍有不慎就会捅破心脏血管的巨大压力,凭着娴熟的技术和20多年的临床经验,最终通过更换别的鞘管和变换角度等多种办法,一个多小时后在缺损的位置成功打开封堵器,完成了介入手术。

  目前,我国成人先心病诊疗体系尚未建立,像才塔尔这样严重的成人先心病患者,看病时需要找熟悉先心病介入手术治疗的小儿心脏科医生。

  当天,我穿上绿色手术服,见证了手术全过程。目前,先心病介入手术均采用局部麻醉,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大脑十分清醒,可以相互交流……当躺在手术台上的才塔尔得知自己手术成功后,瘦削的脸庞露出了多日不见的微笑,豆大的泪珠不停地从眼角滚落。让她激动的是治好了疾病;更让她落泪的是,许多人给予了她无私帮助。

  一周前,她第一次被送上手术台时,因为自己太紧张,心率加快、血氧饱和度降低,根本无法手术,让许多医护人员白忙活了一阵。

  那天晚上,才塔尔清楚地记得,她从手术台被推回病房时,顾“门巴”(医生)来安慰自己,还从她的办公室为自己送来“杏仁露”“冰糖雪梨水”等食品饮料,让自己先调养身体,等心率正常了再安排做手术。

  在才塔尔眼里,顾“门巴有着菩萨般的心肠,待她如亲人一样,嘘寒问暖,从生活到治疗给予了许多帮助。

  这是北京安贞医院医生顾虹在班戈县人民医院为当地儿童进行先天性心脏病筛查(唐召明2015年10月8日摄)

  顾虹,被藏族群众称为“活菩萨”。自2004年以来,她10多次进藏,已在西藏参与和组织筛查了上万名先心病儿童,并在北京安贞医院和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为200多名先心病患儿和成人实施了心脏介入手术。 

  由于顾虹工作出色,她获得了“北京榜样”等荣誉称号,并成为大型原创评剧《藏地彩虹》的原型。

  这是乘火车进京到北京安贞医院进行先天性心脏病治疗的患儿卓嘎,在火车将抵达北京时,给阿爸打电话报平安(唐召明2012年9月18日摄)

  在素有“世界屋脊”之称、平均海拔高度达4500米的青藏高原,先心病发病率很高。正常情况下,在母体中的胎儿肺部不呼吸,而是通过动脉导管开放来和母体进行氧气交换,随着氧浓度在出生后增高,动脉导管会自动关闭。但是由于高原缺氧严重,一些新生儿的动脉导管无法闭合,这就导致了动脉导管未闭的先心病的发生。曾在日本和美国进行先心病基因和临床研究的医学博士顾虹告诉我,全世界先心病发病率为0.6%至1%,而在平均海拔高度达4500米的青藏高原,某些先心病发病率比平原地区高出10至20倍。

  这是北京安贞医院医生顾虹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为曾在京进行先天性心脏病治疗的小欧珠进行术后复诊(唐召明2008年10月26日摄)

  顾虹说,西藏地区海拔高,许多先心病患儿如不及时治疗都有可能在童年夭折,但如果及时发现这些患儿并实施手术,只需要一个多小时,他们的命运就会完全改变,可以和正常同龄人一样拥有充实的人生。

  才塔尔家住在海拔4900多米、被称为“生命禁区”的班戈县北拉镇七村。由于患有严重的先心病,又长期生活在藏北高原,才塔尔身体瘦弱,全身浮肿,经常说话喘不上气来。她生育了5个孩子,仅有一个活了下来。

  才塔尔全家放牧着20多头牛犊,人均年收入不足1000元,为当地的贫困户。

  当年2月份,才塔尔病情加重,无法生活,走不了路,被紧急送往西藏军区总医院,经检查为严重的先心病,当地根本无法救治。于是,经班戈县政府汽车司机基迪介绍,找到曾在班戈县工作过的中国石化援藏干部陈志清。陈志清辗转又找到顾虹。于是,一场爱心救助就此展开。

  ——为能及时手术,班戈县人民政府通过借贷等方式共为才塔尔筹得吃住行和医疗费用6万元,让她急赴北京就医。

  ——3月5日,才塔尔在丈夫西加和当翻译的丈夫哥哥多青陪伴下,乘坐火车到达北京。

  当日14时多,北京安贞医院安排才塔尔住进小儿心脏抢救病房,并破例允许西加和多青住在病房一同陪护,并为他们办理了食堂饭卡,以便就餐。

  ——为了更有效地解决才塔尔所遇到的各种困难和医疗费用不足的问题,3月9日,顾虹、陈志清、李一超和我在北京外馆斜街的一家餐馆碰头,共同商讨救助行动。

  在后来的日子里,中国石化援藏干部李一超、陈志清和北京安贞医院张兰、杨敏京等人多次去看望才塔尔,并为她送去水果,带去问候。

  ——4月2日,在顾虹辛勤努力下,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心脏介入手术,才塔尔彻底解除了多年来疾病的折磨。

  ——4月14日,术后的才塔尔康复要出院了,治疗费用还差2万多元,一向热心帮助贫困家庭筹款治病的顾虹,向商界朋友黄乙晴女士求助,为才塔尔筹得捐款3万元。

  ——15日晚,才塔尔一行三人乘坐北京至拉萨列车与人们挥手告别,在列车长李鲲鹏、张斌等列车员的精心照顾下返回西藏。

  ——17日10时多,我的手机铃声响起,电话里传来顾虹爽朗和甜美的声音:“唐老师,多青来电话,火车翻越海拔5000米的唐古拉山时,才塔尔感觉很好,一点反应也没有,真为她高兴!”

 

  这是北京安贞医院医生顾虹在当雄县纳木错乡为牧民群众进行先天性心脏病筛查(唐召明2012年7月29日摄)

  从西藏高原到首都北京,正因为有了众多爱心人士的无私帮助,藏族妇女才塔尔获得了新生,又可以在广阔无垠的藏北大草原上放牧牛羊,去迎接她的新生活了!(中国西藏网 文、图/唐召明)

(责编: 李雨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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